第(2/3)页 魏守白只带了四名属吏,将匈奴使团引入蛮夷邸。 院内打扫得很干净,青石铺地,几株槐树叶子已落尽,枝干在灰色天空下勾勒出嶙峋的线条。 ***注意到,院子里还有另一批人。 他们身材矮小精悍,皮肤黝黑,穿着麻布短衣,正蹲在廊下低声交谈。 这群人正是百越的使者。 见匈奴人进来,那些百越人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 有同病相怜的默契,也有隐隐的竞争。 “***使者住东厢,其余诸位住西厢。”魏守白吩咐属吏安排,然后转向***,“使团一路劳顿,今日先洗漱休整。明日早朝,陛下会接见诸位。” 他的语气始终平和,甚至可以说客气。 但***敏锐地捕捉到,这种客气背后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 半年前的魏守白对他们匈奴使者可不怎么客气,那时他的敌意怎么都藏不住,今日这种和颜悦色,反而让***心中不安。 “典客大人……”***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不知吾等能否早日面见皇帝陛下?我等带来单于的亲笔书信,还有进献的礼单……” 魏守白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深邃如井,看不出情绪。 忽然,***侧过身,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,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缝制的袋子。 袋子不大,但鼓鼓囊囊,摸上去能感觉到里面硬物的轮廓,应是大秦的金币。 他动作极快,将袋子塞进魏守白手中。 魏守白的手指触到羊皮袋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 但他没有推拒,也没有声张,只是手腕一翻,那袋子便滑入了他宽大的袖中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若非一直盯着,根本无从察觉。 “***使者有心了。”魏守白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***的肩膀。 这个动作让***浑身一僵。 在草原上,拍肩膀是长辈对晚辈、上级对下级的动作。 魏守白做得如此自然,仿佛理所当然。 “提点你一句。”魏守白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今日尔等先洗漱干净。草原上的风沙气味,在咸阳宫里太过显眼。明日早朝,莫要熏到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了。” 这话说得很轻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但字字如针,扎在***心上。 ***的拳头在袖中握紧。 他能感受到身后同伴们屏住的呼吸,能想象他们脸上屈辱的表情。 但他抬起头时,脸上已堆满了恭敬的笑容:“是是是!典客大人提醒得是!我等一定好好洗漱,绝不敢玷污朝堂威仪。”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感激,仿佛魏守白刚给了他什么天大的恩惠。 魏守白满意地点点头,用手在鼻端轻轻扇了扇,然后他转过身,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:“其他的事情,明日早朝,吾皇会与尔等细说。好好歇息吧。” 说完,他不再回头,带着属吏径直离开了蛮夷邸。 脚步声渐渐远去,院门吱呀一声关上。 ***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 直到属官前来引领他们去各自的房间,他才如梦初醒。 匈奴使团被安排在东厢的一个独立院落。 房间不大,但陈设齐全,床榻上铺着干净的草席,案几上摆着陶壶陶杯。 比起草原的帐篷,这已是难得的舒适,但***却觉得这四壁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官吏们离开后,五名匈奴使者聚到***的房间。 第(2/3)页